是片土司
早上
刚刚透出口气就被放在炉子里
上面是天空
下面火热
面包屑像被时间带走的头发
掉在托盘上
掉在地上
被扫进垃圾桶
除了土司自己没有人会心疼
灼热的空气让土司弯下腰
越来越脆
却无法不散出身体的香味
或许吸引口水
或许被掩盖在其他味道里
当温度让开关弹起
土司可以选择卡在炉子的推板跟炉口上
然后继续被烘烤
连带隔壁的另外一片土司
变成炭
燃烧
释放能量
然后
变做尘土
但
土司没有阻拦推板
轻轻的跳出炉口
等待着
被放在盘子里
或许是被手
被刀叉
被筷子
放进嘴里
被咀嚼
混合着汤
或者咖啡
或者白开水
与煎蛋一起
冲进胃液
等待4个小时后完全消失
这是一片土司
简单的十分钟
我等着
消化掉他
然后蹲在马桶上
听溅起的水花
听冲水的哗哗啦啦
看着它
被冲进一个小小的洞口
再也看不见了
